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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风 11

朱火机:

新学期伊始,白同学搬了次寝室。大四学长的房间匀下来,新生接二连三填进去,白同学从四人间换成两人间,匹配的新室友是个新生小学弟。学弟叫王见,一般人喊他现现,阳光帅气运动脸,个子比白同学高那么一点,同样都是九零后,这现现张口闭口就称呼白同学为白叔。


白同学最近留起胡子,虎虎有神,他这班长当了好段日子,催同学交作业是驾轻就熟,关键同学们配合白叔管理,他人缘太好,干事实诚,也不瞎指挥人,别人要不想搞卫生摆道具,他就自己上。现现挺喜欢跟白叔喝酒聊天玩游戏,白同学问他哪儿人,现现说我湖北的,白同学问你也武汉?现现笑着摇头,说不,荆州。白同学听完淡淡一笑,掐灭烟头,话题止在这里。


现现很宅,白同学和他都是每日三点一线,和以前不同的是隔周,或者隔月,白同学会出去一趟。朱同学那公司有给他置办住处,房子不大,朱同学东西不多,一个人住正好。搬家那天,白同学租了辆车,一趟儿就给朱同学打包带过去了。之后他们在周围遛弯儿买生活用品,大包小包拎回门,打扫卫生就用了三小时。


那天白同学要赶末班车回学校,他在玄关穿鞋,系鞋带的时候轻描淡写说了句毕业快乐啊,出门刚走到电梯口,身后乒乒乓乓传来响动。他回头,发现朱同学穿着拖鞋一脸慌张地追出来,白同学问他咋了,朱同学挠挠头,摸出一把银色钥匙。他走过去,直接塞进白同学的手心里。


当晚白同学躺在宿舍床上玩钥匙,将那枚钥匙扣进钥匙串儿,叮铃铃响。


现现抱着吉他在下面练歌,一首他最近钟爱的台湾说唱:“于是长大了以后,你发现圣诞节没有圣诞老公公,于是长大了以后,你发现吴刚嫦娥儿都不住在月球……”




我怕了lft了之后的还是走外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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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首歌是谢和弦的《于是长大了以后》,最近挺喜欢的。

【朱白】白宇的大学(十四)

小丑就是龙教授吗


叼着棒棒骨的狼:

Chapter Thirteen: 舞会迷情、灰姑娘or睡美人和雏形




白宇发现自己实质上比邀请他跳舞的小丑个子要高一些,于是自然而然地揽住了对方的腰,准备跳男步,随即才意识到这是在巫师界,迟疑地问道:“呃…我是麻瓜出身来的,不知道你们这儿跳舞是不是一样?”


对方安静地回答道:“大多是十六世纪以前的宫廷舞…不过没关系,你领就好。”


白宇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带人跳舞,略微有点手脚不协调,但他的舞伴非常配合,不仅能跟上他所有的舞步,也非常宽容地没有对他做出任何评价,只不过偶尔抬起眼睛小心地偷看白宇几眼,他的眼睛非常美丽,清澈又明亮,满脸厚重的油彩只是更加突出了那双眼睛的美丽。


白宇觉得非常有趣。


万圣节,有些人只是作出华丽的打扮,但并不改变自己的性格,有些人则借由自己扮演的角色做出自己平时不会做的事情,比如此时此刻,白宇就能感觉到他的一举一动仿佛带上了几分Joker本人的性格色彩——直愣愣盯着对方的深情,自信和自卑交集起来的些许癫狂,胸中滚动着指引着这个有着美丽眼睛的陌生人为他起舞的控制欲。


当然更多也更有趣的,是人们在这张假面下展露出来的、现实世界所不会展露出来的真实。


王尔德说,给人们一张假面,他们就会向你吐露所有的真实。


他仿佛能感觉到,面前这个略带笨拙、自卑与这世界全不适应的小丑,代表的是眼前这个人在生活中的另一面,他伴随着快节奏的音乐和这个人舞蹈着,甚至不再在乎到底谁在跳男步谁又在跳女步,只是旋转,有时候他抬着手让对方像芭蕾舞女一样旋转着被他拥入怀中,有时候他被对方举起,不存在的雪白裙摆翻出漂亮的花。


白宇就这样被些许属于Joker的疯狂和狂妄感染,顺手从路过的漂浮盘中取来两支鲜血香槟,一面跳着舞,一面与他的舞伴共同一饮而尽。


第一支舞结束了,他们没有停下跳舞或者更换舞伴的意思,反而在这支慢舞中相拥,混迹在同样跳着舞的妖魔鬼怪中,不为人所瞩目,仿佛在一个小小的、透明的空间中蒸腾着暧昧。


“…我从没想过…我并不是这样的人。”


白宇轻声地解释,他的目光落在怀中小丑纤细浓密的长睫上,又落到他涂彩的嘴唇内侧干净湿润的鲜红上。


小丑笑了笑,对他说:“想离开这吗?”


直到很久以后,回想起那一天,白宇都感觉那是他第一个感觉到…魔法一般的夜晚,他跟在那个小丑的身后,被他带领着登上天文塔,身旁的窗中是深蓝如海的夜色,闪烁着钻石一般的星子,窗格中的美人鱼或者独角兽悠闲地散步或游动着,他们的身边浮着昏暗的蜡烛和南瓜灯,魔力随着心情溢出来,白宇不确定是他自己的还是那个小丑的,或者是两人一同,发光的液体如银河星沙般在两人身旁浮动,碰撞到一起溅出浪花的地方开出深红的玫瑰和洁白的百合。


他们沿着旋转的梯向上,有时候白宇快跳几步向上追,有时候小丑会伸回手来拉他一把,他们有时候停下,跟着远处朦胧的乐声稍稍起舞,但很快就登到了天文塔的顶端。


夜风呼啸,站在边缘的感觉有几分像是泰坦尼克号里的场景,只除了他们面对的不是夕阳,而是一轮明亮皎洁、巨大到失真的月亮。


圆月令人疯狂。


“We are two monsters in the moonlight.”


白宇轻轻地贴在小丑的耳边说道。


而后他们坐在天文塔的边缘,小丑的双腿干脆垂在塔外,白宇则躺在了小丑的腿上,把玩着魔杖,给两人施了屏障咒和温暖咒。


即将到达午夜十二点,白宇能感觉到舒适的困倦袭上身体,他抬起眼睛看着小丑,半是调笑地问道:“如果我现在困了,睡着了,然后一觉睡到了十二点…我怎么知道我是否和你完成了真心之舞?”


小丑微笑:“Were you happy tonight? ”


白宇笑了,侧过头,伸出手去,身体几乎要悬空出去,有几分疯癫地想要触摸仿佛触手可及的月轮:“今夜月色真美。”


“That would be enough for me,”小丑微笑道,“more than enough for me.”


午夜的钟声响起,回荡在整座校园,有夜蓝色的乌鸦振翅飞过,发出几声枯鸣,孤老的城堡中,妖魔鬼怪睡去,最高的天文塔上,小丑抬起手,抚摸在最后一声钟声响起前便昏昏睡去的Joker的脸颊,指尖缓缓移向那双柔软的嘴唇,却在最后一秒止住。


Night night, baby boy, night night.


第二天,白宇是在自己的床上醒来的。


他醒的其实挺早的——这大概意味着沉睡魔药并没有生效——抹了一把脸,发现脸上的油彩还在,而李现昨天显然多喝了几杯,正一脸青绿地趴在桌上喝着一瓶看起来也很糟糕的沼泽一样的绿色液体,看见白宇醒过来,有气无力地把另外一瓶扔给白宇:“昀调的,难喝的要死,但对宿醉很有效。”


白宇拿在手里看了看,觉得这玩意儿看起来更像是熬坏了的毒药:“…谢了,不过我没喝那么多——话说我是怎么回来的?”


李现把手里的解酒魔药喝完,脸色终于好了很多,揉着太阳穴回答道:“昨天半夜,我收到匿名私信,让我去宿舍门口接你一下,…我就用漂浮咒把你运进来了。”


白宇挑挑眉:“你喝成这样,还能爬得起来?是你那个拉文克劳的小情人儿干的吧。”


李现耸耸肩:“Tomato,tomato. ”


白宇则强迫自己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浴室洗掉身上乱七八糟的妆容,拍拍李现的肩膀:“跟昀说一声儿吧,一会儿图书馆见——我觉得我预言课睡得太多了要挂。”


很快又是周五,虽然没课,但部活依旧,终于搞定了所有论文、考试的复习资料也已经托张若昀的福整理出来的白宇跟李现、张若昀一起做着他们的飞行器,做着做着,白宇忽然说:“我觉得我可能对万圣节请我跳舞的那个人…有点crush。”


飞行器本身不能飞,就只能采取漂浮咒、和与李现的飞天摩托类似的魔力驱动装置,但即便有白宇这么个人型天然魔力原液制造器,再加上强力缩小咒,飞行的耗能和燃料空间比还是不合适,张若昀提出将增强魔药按不同比例混合进魔力原液中制作燃料,实验最合适的配比,李现正在往动力装置里倒增强魔药,听见白宇说的话手一歪,洒到桌子上,立刻把桌子上散落的几个零件弄炸了,获得张若昀的冷冷一瞪。


“那个小丑?”李现问道。


白宇小心摆弄着龙的玉眼,道:“对。就是那个小丑。”


“…我一直以为你对龙教授有意思。”张若昀也忍不住加入谈话,他手里正在摆弄着的是一支龙角,原料是珍贵罕见的七星黑珊瑚。


白宇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正在其他组那里辅导的龙教授,龙教授仿佛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眼来,对上白宇的目光,略略给了他一个浅浅的微笑,白宇立刻回过头来,耳尖微微泛红。


“……”白宇很想说他是喜欢女孩子的,但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自己都有点不能说服自己,只好自暴自弃地说道,“好吧,我是有点喜欢龙教授,不过他对每一个学生都一样公平,而且他是纯血出身,还是教授,不太可能跟我这个麻瓜出身的学生谈恋爱吧。但是万圣节那天晚上跟那个小丑跳舞的时候,我觉得…有种很难说的感觉。心有灵犀?总之,我第一次感觉跟别人相处能这么轻松快乐。”


“…你根本就对他一无所知。”李现对于白宇对龙教授的评价有些欲言又止,但很快毫不留情地指出另一点。


“我知道他大概是亚洲人,不过他一整晚都只说了英语,具体哪个国家我不知道,也有可能是个华裔。”白宇耸耸肩,“但他显然知道我是谁。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隔着假面咒还能发现我是谁的,但他既然会让你把我接回去,就说明他知道。我们仍然享受了一段很好的时光。”


“那你准备怎么做?”张若昀放下龙角,开始研究一枚龙牙。


“我又不知道他是谁,什么也做不了啊。”白宇小心地在玉眼中嵌入一枚改造自雕刻南瓜的激光咒的魔咒,“但他知道我是谁。如果他也有相似的感觉的话,我只要等着就好了。”


“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张若昀评价。


白宇表示不服。


当然他自己也会想,虽然一开始觉得自己是纯直男的时候完全不觉得自己和龙教授的互动有什么不对,但经历了万圣节之夜,他觉得自己起码不再是100%的直。


——说真的,青春期对性取向的探索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之后到底走哪条路是另一回事了。


于是再看他对龙教授的感觉的时候,他得承认不算什么普通的师生情,甚至他觉得龙教授应该也有几分偏爱他,毕竟他在魔咒和变形术方面很有天分,但他也觉得龙教授是高不可攀的,比方说他到现在都记得他第一次不自觉地伸手去握龙教授的手时,龙教授很明确地抽回了手。


昨夜的小丑就完全不同,他略带忧郁,自卑和疯癫,但他也羞涩、可爱且真实,白宇真切地感到了心动。


没有外貌、身份地位的影响,这心动可谓纯粹了。


因为小丑而怀疑自己的性取向,却喜欢上另一个人,好像也不是很公平。


再说了,他目前也仅仅是对自己的性取向产生怀疑而已——女孩子们香香的软软的,实在也没什么好不满意的。


“…我还是老老实实做飞行器吧。”白宇说着,抱起最终组装好的龙头,和龙身连接在一起。


此时此刻,他自己的这条通身雪白的龙总算有了雏形,威武地盘踞在巨大的操作台上,和张若昀的黑龙、李现的赤龙并列,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挥动魔杖,只见白龙缓缓睁开眼睛,五爪轻易撕碎桌面,旋即踏着祥云盘旋着腾空而起,鬃毛飘动,一双铜铃般的大眼俯视众生,发出一声清啸,威风凛凛,整个社团的人看着白宇的飞行器都不由得发出赞叹之声。


白宇成就感满满,不经意一回头,正巧看见龙教授含笑的目光,心脏立刻漏跳了一拍。


完了。


白宇想。


我真是个花心大萝卜。




TBC

翻风 9

初恋的感觉真好 小白真实又可爱


朱火机:

我来了!!!ao3点我!!!




存档




两人又睡了一会儿,快到下午才醒,起床出门吃饭。


白同学带朱同学吃羊肉泡馍,朱同学第一次吃,白同学告诉他要这么掰,朱同学有样学样,但掰出来的总不像回事,白同学干脆把自己那碗递到朱同学面前,又接过朱同学手里的馍熟练地掰。


街角设置了几扇大唐主题的玻璃门,每扇门里放置了钢琴,说是可以共享弹奏。只要刷几毛钱就能弹很久,画面会有弹奏指导,素人也能迅速上手。白同学瞅见了,新奇地凑过去。因为共享钢琴还在推广,需要一些路人进行体验,白同学被发了传单,立刻拽着朱同学进去。


白同学知道朱同学会弹钢琴,从没听过,眼前是个大好机会,他划着滚动屏开始给朱同学选歌。


朱同学说别太难,我很久没弹过了。


白同学说:“不难,不难,哟还能唱歌啊,那我唱你弹。”


“你想唱什么?”


白同学笑嘻嘻:“咱家乡的歌儿。”


 


那曲子确实不难,朱同学看了几眼,视奏弹出来。白同学按着他的肩,摇头晃脑,方言响亮。


“西安人的城墙下是西安人的火车,西安人不管到哪都不能不吃泡馍……”


朱同学笑了,双手在黑白琴键上汇聚出生命力。


白同学也笑了,他拍拍朱同学让他跟着一起哼,啦啦啦的间奏中交叠着他们的歌声。


推广的几个小姐姐没忍住纷纷录起视频。


夕阳西下,冬天不冷了。


 


 


很久以后,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后了。


久到朱同学和白同学成了朱先生和白先生,这段视频不知被谁传到网上,忽然之间二度红火,很快两人一歌纷纷刷爆全网。


视频其实分辨率不高,模模糊糊只能辨认出两人如初的少年模样。


意气风发,迎浩荡春色,气势潜龙腾渊,鳞爪飞扬。


 


歌声绵延无尽。


“西安城的故事,想说的太多太多。西安城的历史,也不会难以琢磨。看夕阳西下,就坐在护城河,怀里再抱上一本贾平凹的小说。西安人的城墙下是……”


 


他们前途似海,他们光芒万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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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歌的时代和当时不吻合,不过反正平行时空嘛。


那天回去看了小白唱这歌,脑子里就想到如果大哥给他钢琴伴奏是什么景象,所以立刻写进来了。


另外有姑娘想看之前的视频,我传了一个,不太清晰,但是大哥现场其实比电视上看着稳很多。


点我


尖叫声都不是我!!真的!!



【巍澜衍生】《小满》番外 04

结局好温馨


朝如青丝:

番外010203




04




晚餐的时候,大家聚在一起吃饭。


韩小满哒哒哒跑过来腻着韩沉,一整个下午没见到爸爸,想坐在爸爸腿上吃饭饭。韩沉刚要抱她,旁边的罗浮生伸手把她抱过去,搂在怀里,“小满,Daddy来抱你好不好?”


韩小满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爸爸和daddy,很乖地点了点头。


 


罗浮生一顿饭下来忙得不行,一边监督韩小满吃饭,一边给韩沉盛汤布菜,对每一道吃食都格外谨慎,不停地观察韩沉吃了什么,凡是吃了两口以上的菜都给记下来,韩沉一下都没碰的菜统统拉黑。


期间大家举杯对二人表达了祝贺,罗浮生在何开心的小声提醒下,终于清醒地意识到,这都二胎了,还有件大事没办。


 


晚饭过后,各人自回房间。韩小满说要洗头发,罗浮生在浴室里给她调好水温,她便自己玩水去了。韩沉嘱咐道,“不许洗太久,当心感冒。”


 


套房里有两个浴室,韩小满占了一个,罗浮生把主卧的浴缸放好水,让韩沉去洗澡。


韩沉躺在浴缸里闭眼放松,罗浮生卷着袖子坐在旁边给他按摩头上的穴位。


“你不用这样小心翼翼的,我好着呢。”韩沉道。


“不能信你的,我听南翔说了,你怀着小满的时候,整个人瘦得吓人,还被产检大夫怀疑是家里人虐待孕夫,我都要心疼死了。过去的时间不能倒流,那我总能用当下和以后的每分每秒去弥补这个遗憾吧。”


“不是你的问题,我体质向来如此,吃不胖的。”韩沉有些无奈。


“那我也要给你精细地养着,能补一分是一分吧。我看你那个工作干脆别去了,累人不说,工资也不高。”罗浮生把双手搓热,给韩沉捏耳朵上的穴位。


 


“工作的事我也早就想换了,”韩沉掀起眼皮,“本来我打算最近打报告给上面,申请调回原刑侦支队黑盾组。毕竟现在你这个闲人整天在家,我也不用怕工作忙起来小满没人照顾。”


 


罗浮生本来听到第一句话还美滋滋的,再往后听,整个人都不好了,张口结舌地看着他。黑盾组是什么地方,那是一线刑警,真刀真枪,是要玩命的!这还了得?


 


韩沉觑他如临大敌的表情,颇有些不忍卒读,“今天跟云澜商量了一下,他劝我再等等,毕竟现在小满还小,况且家里又要添新成员了。我想了想也对,再等等吧。”韩沉下意识地抚了抚尚平坦的小腹。


 


罗浮生松了好大一口气,却不敢多说话,韩沉向来要强,为了照顾小满,已经耽误他几年大好时光,他在黑盾组的时候,那么骄傲,那么耀眼。现在却埋没才华做一个文职,算来算去,自己终究是亏欠他的。


 


罗浮生怔怔地发愣,韩沉从浴缸里坐起身,温温热热地凑过来,一只手抚上罗浮生的脸颊,韩沉叹息着抱住他的脖颈,“不许胡思乱想,罗浮生,你看着我。我韩沉认定的人、认定的事,从不后悔。”


 


罗浮生微微侧过脸来,循着那双艳红色的唇吻了上去。


 


韩小满用毛巾把头发包在脑后,像个阿拉伯少女似的,老神在在地盘腿坐在地毯上看电视,韩沉拿着吹风机过来坐下,解开她的毛巾给她吹长发。


不一会儿罗浮生也拿着吹风机走过来,坐在韩沉身后,给韩沉吹头发。


三个人都穿着小猪佩奇的亲子睡衣,本来韩沉是拒绝的,但是韩小满和罗浮生都很喜欢这主意,所以韩沉慢慢也习惯了。


吹干了头发,韩小满开始绘声绘色地给爸爸们讲今天去参观的庙宇和神社,讲芦之湖湖畔的野鹿。


 


韩沉看着她开心的样子,自己也不自觉地跟着笑起来。


罗浮生看着自己左右手的大宝贝儿和小宝贝儿,不禁感叹夫复何求。


 


 


转过年来,二月份迎来了罗浮生的生日。


韩沉到仁华找谢南翔商议,怎么给罗浮生准备一个生日惊喜。


 


谢南翔想了想,“上次何开心带我去吃过一家手工DIY蛋糕店挺不错的,你不如自己做个蛋糕给他。”


 


韩沉一听觉得挺合适,买再贵的东西都不如亲手做的心意吧,更何况韩沉一向对自己的厨艺有一种迷之自信。


 


罗浮生生日这天,韩沉让谢南翔买通了何开心,谎称在丽景酒店有个生意上的饭局必须让他出席,等罗浮生到那儿一看,就会发现这是一场筹备已久的生日Party。


 


冯豆子和尤东东早早就去酒店包厢里帮忙布置场地去了,尤东东刚生完小宝宝两个多月,在家里闷得慌,一听有Party立刻就举手说愿意帮忙。


 


冯豆子拿着个心形亮面气球往墙上粘,尤东东抱着儿子在旁边道,“左左左,靠左边点。冯豆子你有没有审美啊?用气球也太俗气了点。”


 


冯豆子一边粘气球一边说,“是是是,你尤大设计师最有审美了,听听你给咱儿子起的名字,冯嘉蔚,等儿子开始学写字的时候,光写个名字都要哭半天;考试的时候别的小朋友写了3道题了,他还在写名字呢。”


 


尤东东晃着怀里的宝宝,“你是不是嫉妒儿子的名字比你的好听啊。”


 


冯豆子险些要吐血,他的名字确实是被朋友同学从小调侃到大,是心底不可言说的痛。


眼看两个人又要拌嘴,谢南翔和何开心进门来,手里抱着一堆装饰品。


 


何开心被谢南翔指挥得团团转,一会儿布置照片墙,一会儿挂彩灯。冯豆子看着何开心,心里油然而生一点同病相怜。


 


尤东东抱着儿子在照片墙旁边看,一开始是韩小满一个人的照片,从满月开始,一点一点成长的点点滴滴,偶尔有韩沉和韩小满的双人照片,再后来,就是一家三口的照片。


尤东东看得眼眶有点湿润,有情人能够终成眷属,真好啊。


 


谢南翔身边放着两大袋的新鲜花瓣,尤东东问,“这是要给罗浮生的惊喜嘛?”


 


谢南翔摇了摇手指,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nonono,大家过来过来,今天我们还有其他任务。”


 


五点半的时候,韩沉把韩小满接来了,他一手牵着女儿,另一只手拎着蛋糕盒。


韩沉最近胖了点,按照普通人的标准自然称不上胖,可与他自己之前相比,确实显得圆润了些,面颊粉嘟嘟的,气色也好。最近正开始显怀,他穿着罗浮生给搭配的牛仔背带裤和白色高领毛衣,刘海放下来,气质便也柔化了不少。


 


哪里还有半分当年高岭之花的凛冽逼人,活脱脱一朵山间百合,清新怡人。


 


 


六点,罗浮生刚推开包厢门进来,灯啪地一声灭了。


 


罗浮生左右张望,生日快乐歌的声音响起来,韩沉手里端着蛋糕,慢慢走出来。蛋糕上的蜡烛火光闪烁,照亮了那张他爱了半生的脸庞。


 


“这是我陪你过的第一个生日,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个。感谢你来到这个地球上,感谢你给了我一个家。”韩沉把蛋糕放在他面前,“这是我亲手做的蛋糕,即使不好吃也不许说出来。”


 


罗浮生一下子笑了起来,周围几个人在喊道,“许愿!许愿!”


 


罗浮生闭上眼睛默念几句,然后把蜡烛吹灭。众人一阵欢呼。


 


尤东东把灯重新打开,罗浮生握着韩小满的小手一起切蛋糕,韩沉好奇问道,“许了什么愿?”


 


罗浮生笑着看他一眼,并不作声。


 


众人正在分食生日蛋糕,因为是韩沉亲手做的,至于味道大家谁也不敢说别的,吃就完了。


 


因为都是彼此相熟的朋友,氛围很轻松,韩小满端着蛋糕想喂给嘉蔚弟弟,尤东东摸了摸她的头发,“弟弟太小了,还不能吃蛋糕,谢谢小满。”


 


韩沉原本不想吃甜腻腻的东西,被罗浮生哄骗着喂了一口,味道倒比想象中要好一些。


 


韩沉嘴边沾了些白色奶油,舌尖一扫,却还留下些奶油残留。罗浮生忍不住吻上去,亲自舔干净。


 


韩沉轻轻推了他一把,耳朵尖通红,“大家都在呢。”


 


罗浮生正要说什么,谢南翔突然抱怨一句,“怎么还不上菜呀。”


 


韩沉便站起来,往包厢外走去,“我去叫服务生上菜吧。”


 


领班说下单系统出故障,又拉着韩沉重新核对了半天菜单,韩沉觉得有点奇怪,这家酒楼的服务从来没出过这样的纰漏啊。


 


重新回到包厢的时候,韩沉一进门就被洒了满身的花瓣,饶是他身手敏捷地躲了一下,奈何围观人数众多,还是没躲过全方位来袭的玫瑰花瓣。所有人的脸上漾着温暖的笑意,幸福地看着他。


 


包厢走廊上用红玫瑰的花瓣铺出一条红毯,韩沉踩着花瓣往前走,红毯的尽头是韩小满在等他。


 


韩小满头顶戴着一个小花环,她冲着爸爸甜甜一笑,“爸爸,Daddy最近教我背九九乘法表,有一句话他想让我转达。”


 


“我是九,你是三,除了你,还是你。”


 


韩沉被韩小满的土味情话逗笑,“你Daddy呢?”


 


罗浮生从旁边走出来,手里抱着一捧999朵的红玫瑰,花束实在太大,把他的脸都快挡住了。


 


罗浮生往他面前单膝一跪,“韩沉,我知道我挺不浪漫的,想来想去,还是选了这个最俗气的方案。你看咱们俩,你给我准备了惊喜,我也给你准备了惊喜,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


 


“虽然我们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但是我还是要把这个重要环节补上。”罗浮生艰难地从玫瑰花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一枚镶碎钻的男戒在灯光照耀下闪闪发光。


 


“不是不舍得给你买鸽子蛋,钻太大你就不方便戴了。”罗浮生认真道,“韩沉,我把我的人生给你一半,你愿意,把你的人生分给我一半吗?”


 


“不愿意……”韩沉一开口,罗浮生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儿,“的话,好像太不给你面子。”


 


“我愿意。”韩沉不逗他了,把罗浮生从地上拉起来,两个人大大方方地当着众人的面热吻。


 


尤东东感动地不行,捅了捅冯豆子,“喂你好像也还欠我一点什么。”


 


冯豆子抓了抓后脑勺,心想罗浮生你这样搞,让我很难做啊。


 


何开心戳了戳谢南翔,“小南,不如我们……”


 


“你少来,我才不会像韩沉那样,那么容易就答应跟你在一起。”谢南翔狡黠地转转眼珠。


 


“我是说不如我们先去开瓶酒,大家一起举杯庆祝一下。”何开心一脸无辜。


 


谢南翔眯眼,就知道你这个垂耳兔坏得很。


 


一群人吵吵闹闹的生活还在继续,他们不过是宇宙里的尘埃,时间长河里的水滴,在浩瀚红尘中那么的不起眼,却也可以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生得潇洒,活得肆意。


 


韩沉悄声问罗浮生,“你究竟许了什么愿?”


罗浮生看着韩沉的侧脸,他像时光里的一个剪影,永不褪色,让他魂牵梦萦。


罗浮生圈住他,望了望不远处的韩小满,“大多数人一辈子都遇不见爱情,我们已经足够幸运了。所以我的愿望留给小满,希望我的小姑娘永远幸福。”


 


韩沉回望住他, 与爱的人在一起,总觉得一生太短,一瞬好长。


 


但是遇见你,真是最好、最好的事了。




【END】


今天是2018年最后一天啦,更完文我就去看跨年晚会上哥哥们的表演啦,祝大家新年万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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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东】东风沉醉的夜晚 (十) (完结)

完结啦!有点舍不得这篇超级二超级欢乐的文


怀五夜云:

新年快乐!


果然以后还是要相信自己,说好十章完结就完结……


感谢大家的阅读和评论,这个流水账小故事就这么结束啦!


有机会下一个故事再见啦。


扔个AO3全文:地址


——






(十)


 


 


冯庸在接到尤东东电话时吓了一大跳。


 


对面语声凄切得说,“五哥……豆子他、他……你快过来吧!”


 


连大衣都没来得及拿,他赶紧驱车前往尤东东口中的地址。


 


中心公园湖边的长椅上,冯豆子被人五花大绑嘴上封着胶布,瞧见他睁着眼睛一阵唔唔乱叫。


 


冯庸没见着尤东东,搞不懂这演的是哪一出,只好先把冯豆子嘴上的东西给撕下来。


 


“哥!快跑!有人要绑票你——!”


 


冯豆子话还没来得及喊完,冯庸就被背后蹿出来的人拦腰一搂,三下五除二扛上肩,半点挣扎机会都没有就给拖走了。


 


冯豆子还被绑长椅上呢,只能仰天长啸,“尤东东!你个狗日的!你给我等着!”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尤东东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当天和罗浮生说完冯庸的事情,那家伙还似模似样得悲伤了一阵,交代他们二人留在派出所等他,马不停蹄得赶往郊区处理完案子,等回来的时候就换了副表情,冷着脸让冯豆子立刻把他哥给叫出来。


 


冯豆子当然不依,声量不小得吼道,“你他妈不应该跪去我哥面前求他原谅吗,这是什么态度?!”


 


罗浮生冷哼一声,“他不会见我的,再说了,我为什么要道歉啊。”


 


冯豆子觉得找错了人,拽着尤东东就要走。


 


尤东东拦住他,“不是,我觉得要不我们采纳一下他的意见?这事儿总归要解决的吧。”


 


冯豆子满脸疑惑:“他拿什么解决?”


 


罗浮生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得说,“你懂个屁,把人叫过来就行了。”


 


冯豆子又炸了:“你瞧瞧他什么态度?!”


 


尤东东很是头大,人民警察倒显得胸有成竹,他遂问道:“罗队长,你是不是有什么招啊?”


 


“没招。”罗浮生摊开手道,“我打算先把小五给绑了,然后一哭二闹三上吊,软硬兼施逼他就范。”


 


“听见没听见没!”冯豆子就差没跳起来,“警务人员公然违法啊,尤东东你可是人证!”


 


罗浮生笑了笑,“反正你哥都绝症了,放心把他交给我吧。”


 


“不可能——!”


 


这二百五嚷嚷起来实在令人头皮疼,罗浮生懒得跟他搅和,朝尤东东说:“把他给我绑起来。”


 


尤东东左右看看,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


 


冯豆子这就被出卖了,瞪着双大眼睛企图把尤东东瞪死。


 


罗浮生拍了拍他脑袋,语重心长得说:“二……小老弟,我说过了,这事得你哥先给我道歉才能摆平。来得正好啊,你就老老实实做人质吧。”


 


说完又贴近尤东东身边耳语了几句。茅塞顿开,尤东东点了点头。


 


冯豆子虽说被捂着嘴,还是用尽生命在心中呐喊——


 


叛徒!都他妈是叛徒!


 


 


 


时间转回到现在。


 


冯庸被人塞进车里,“啪”一声,程亮的手铐给锁在了后座。


 


他抬眼一瞧,罗浮生冷冰冰的目光瞪着他,也不说话,总之顶着副好像自己欠了他几百万似的讨债表情。


 


“你干什么?”他尽量保持着冷漠的声线,晃了晃手铐说,“把我解开。”


 


罗浮生只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甩上车门,回到驾驶座踩下油门风一般得疾驰而去。


 


“罗浮生!你发什么神经!”


 


一路上不管冯庸怎么骂,罗浮生就是不回话,手铐贴着手腕凉得吓人,身上的衣服倒是散发着温暖的气息,令人感到怀念与熟悉。


 


等到了罗浮生家,冯庸又被拽了下来,拼命挣扎的结果只是让另一只手也被拷了起来。罗浮生扛麻袋似的扛着他上了楼道,走进家门就往沙发上一扔,人也跟着靠了下来,撑在他身上双目灼灼得盯着他。


 


冯庸移开视线,拷在胸前的两只手推着他说,“你别闹了……赶紧放开我。”


 


罗浮生捏着他下巴把他掰正过来,“你觉得我在跟你闹吗?”


 


冯庸不清楚他想干嘛,心里也有些恼火,遂骂道:“你有病吧!你把我拷着想干嘛,你是警察还是流氓啊?!”


 


罗浮生闻言冷笑了一声,“我干嘛?我要绑架你啊,从今以后你别想从我这儿离开一步。”


 


冯庸心中一震,低头苦涩得说:“浮生,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认清现实吧。”


 


“现实?”罗浮生拉起他的手腕,晶亮的婚戒在他左手上闪闪发光。他将戒指从冯庸手指上扯了下来,看也不看就扔到了沙发角落里。“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现实!”


 


冯庸被他强吻,抿住嘴唇偏头想要躲开,但罗浮生抓着他头发令他无法闪避。嘴唇被咬破了皮,猩红的血沾在对方形状优美的薄唇上,还是不够,罗浮生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冰凉的手掌摸着他赤裸的腰。


 


“混蛋!”冯庸终于一脚把他踹开了,罗浮生坐直起来不发一语得看着他,眼神阴鸷得有些渗人。


 


“够了……”冯庸不想再跟他纠缠,“我不想知道你跟我弟他们在搞些什么,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罗浮生缓缓抚摸着他的脸颊,轻声说:“你是不是无论如何都不肯跟我在一起?”


 


冯庸不明白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苦笑一声道,“是你说我虚伪,说我不值得你喜欢。浮生,你说得对,你值得更好的……”


 


“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不过是想要你信任。”


 


冯庸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愣,但是罗浮生没给他喘息机会,目光深沉得望着他说,“不过现在在,我什么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手枪掏出来的一瞬间,冯庸整个人都吓懵了。


 


罗浮生拿枪口抵着他,一脸阴鸷得说,“反正都没有什么时间了,既然你不让我陪你,那不如现在就跟我一起死。”


 


“你要干什么……”冯庸连动都不敢动,惊悚万分得看着他说,“你要跟我殉情?”


 


罗浮生点点头,深情款款得说,“我爱你,没有你我也不想活了。”


 


保险栓拉开的声音吓得冯庸闭上了眼,惊慌失措得大喊道,“分个手而已,用不着杀人吧!”


 


罗浮生恨恨得说,“你在这种时候跟我分手,和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冯庸赶紧说,“我不分,不分总成了吧!”


 


罗浮生蹙紧了眉头,仔细斟酌了一下说,“不成,你肯定是哄我的,转头就会反悔。”


 


“我对天发誓我绝对不会反悔!你先把枪放下……”


 


手枪终于从额前撤开了,冯庸缓了口气,忽然被人拖了起来,手铐被解开,两只酸软的胳膊被拽着搂到了对方腰间,罗浮生冲着他嘴唇就亲了上来,边亲还边说:“小五,乖,把嘴张开……”


 


冯庸迫于淫威被他由里到外亲了一遍,那人按着他肩膀就要脱他的衣服,还好这时候房门被人敲响了,罗浮生起身开门,他呆坐在沙发上愣是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


 


门口吵成了菜市场。


 


“你大爷的还真敢绑我,你把我哥藏哪儿了?!”


 


“豆子……你让他们好好说话……”


 


“尤东东你个叛徒,他让你骗我哥出来你就干啦?我还没教育你呢!”


 


“谁叫你不配合……罗队长还能把五哥怎么样不成。”


 


“你信不信他分分钟把我哥撕票了!”


 


“你们俩要不在我门口吵够了再进来?”


 


“哥——!”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呼喊,冯豆子闯进来就把人给抱住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得说,“哥你可别有事啊!”


 


冯庸正想说事儿大着呢,这里有个无良警察企图拉我殉情。


 


冯豆子又嚎,“哥!要不是因为你得绝症了我绝对不会给他见你的啊哥!”


 


“绝症?”


 


冯庸抬头看了看一脸忧伤的尤东东,又转过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罗浮生。


 


罗副队长脸上带着十二万分的沉重,没等冯豆子哭嚎完就把他一脚踹开,自个将人搂住断断续续得说,“小五,我舍不得你……”


 


冯庸忽然觉着脸颊边有些湿热,顿时心乱如麻,捧着对方的脸颊说,“你……你别哭啊,谁说我绝症了?”


 


罗浮生抱着他不肯撒手,反而是冯豆子傻不愣登抬起头,“江琳琳说的啊。”


 


冯庸心疼怀里的人,又急又气得道,“她没事儿编排我得绝症干嘛?!”


 


冯豆子和尤东东对视了一眼,好像事情有点不太对劲儿。


 


罗浮生只管埋着脑袋依依不舍。


 


冯庸听完解释,忍不住扶额道,“那是去问我大姐的事儿,她不是之前身体不好流产了吗?我去医生那儿询问她的身体情况!”


 


“那你不是问的自己还有多少时间了吗?”


 


“我问的是我还有多久才能抱外甥!我进的是妇产科她总该看见了吧!”


 


冯豆子在心里把江琳琳仔仔细细埋汰了一顿,又问,“不对啊,那你没事老晕倒啊?”


 


罗浮生此时插了句话:“他贫血,老毛病,你当弟弟的不知道啊?”


 


冯豆子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哇哇大叫着又把他哥大腿给搂住了。


 


“哥你真的没事?!”


 


“我没事……”


 


冯庸没料想搞了这么个乌龙,他还当真以为这前男友打算铤而走险违法犯罪了。


 


将信将疑得问:“你也以为我绝症了?”


 


罗浮生眼里还带着点水光,桃花眸熠熠生辉别样可怜,软着嗓音说,“不然我怎么会想要跟你殉情呢,你没事就好。”


 


冯豆子和尤东东被这“殉情”两字吓出了一身恶寒,人民警察果然是做好了撕票打算。


 


冯庸沉默了半晌,“浮生,那你也没必要……”


 


“有必要。”罗浮生语气坚定得说,“这下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了吧。”


 


“但是……”


 


罗浮生见他表情为难,哂笑道,“怎么,又想反悔了?那你还不如得绝症了呢,是不是要到那时候你才能回到我身边?”


 


冯豆子不爽至极,“你敢咒我哥?!”


 


冯庸制止了他们的争吵,盯着罗浮生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罗浮生握住了他的手,唇角含笑却难得正经得说,“我要你说出事情的原委,别再什么都一个人担着。收起你那些大少爷脾气,别再动不动就冲我发火,顺便好好检讨一下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我做错了什么……”冯庸低头呢喃,掌心中的温度却再让人难以割舍。


“对啊,哥,你要没得绝症干嘛跟琳琳结婚呢?”冯豆子没搞懂,照理说他哥虽然习惯了给他收拾烂摊子,但也不至于无私奉献到这种地步。


 


冯庸叹了口气,“没什么原因,你别问了。”


 


“冯庸。”罗浮生说得很真诚,“你还不懂吗,我不是气你跟别人结婚,而是生气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难道一点都不值得你信任吗?”


 


冯庸蹙紧了眉头。


 


“这可是最后机会了,你要真不说,以后我就再也不是你的了。”


 


冯豆子跟着一旁煽风点火:“哥你今天一定得把事情说清楚,要不然只能让人民警察继续制裁你了!”


 


人民警察晃了晃手里的手铐,又笑眯眯得看着他。


 


尤东东矗立在一旁,心想冯豆子这立场还是转变得快,前脚还在跟罗浮生互相责骂接着被五花大绑,后脚就学会狐假虎威了,人才啊。


 


冯庸腹背受敌万般无奈之下总算把实话给交代了。


 


原来这一切还得怪冯老爷子,当年不清不楚跟人有了私生子,后来阴差阳错发觉那私生子居然就是江琳琳的化妆师。冯老爷子知道江琳琳怀了孕,就希望把这个冯家的孙子留下来,这才和冯庸说明了原委。家丑不可外扬,又耐不住冯老爷子央求,冯庸只能顺水推舟接下了江琳琳这摊子事,虽说约定好两年之后离婚,但他没法低头去跟罗浮生解释,分手的时候又大吵了一架,两个人都性格倔强分手后再也没见过一面。罗浮生以为他甩了自己,憋了一肚子气没地儿撒;冯庸则认为依他性子转头就能把自己给忘了,分手时的重话被当了真,拉不下脸低三下四去解释。也多亏这起乌龙事件,半是被迫半是心软得把事情交代了。


 


尤东东听完满脑子捣糨糊,果然是豪门剧情,他等平民实在难以揣度。


 


冯豆子气得不行,牙痒痒恨得想回家把老爷子教训一顿,冯庸斥责道,“这事儿以后不准再提了,你爸一开始还有心思叫那家伙回冯家,还不是嫌你不够争气。我跟他说了孩子可以留,但是冯家的继承人只有你,等你回来生点性,别再吊儿郎当的了。”


 


“他在外面搞私生子还让你给他兜祸呢?!”


 


“不然呢?”冯庸摇了摇头,“让你知道这事儿还不闹个天翻地覆,你爸年纪大了,有这么点念想也正常,你可别再折腾他了……我早就说过公司的事情很复杂,你不早点接手小心就被人钻了空子,但我只有你一个弟弟,不管发生什么,我一定会帮你的。”


 


冯豆子十分感动,然后开始讨价还价。


 


“哥……那我可以不出国了吗?”


 


冯庸一口拒绝,“当然不行!我在外地还谈了其他项目,过几年就要走了,我可没时间等你。”


 


罗浮生闻言一愣,“你还是要走?”


 


冯庸心怀芥蒂,还是不敢正眼看他,低声说:“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我知道琳琳这事儿就算把实话告诉你你也不会同意的,但我答应了爸,就一定要帮他完成心愿……浮生,对不起,我确实不值得……”


 


这句“对不起”让罗浮生很是受用,愉快笑道:“你就没想过让我跟你一起走?”


 


冯庸怔住了,“但是……”


 


罗浮生实在是拿他没辙,“你问都不问怎么会知道我不乐意呢?你每次都自作主张,以为是为别人好,但你知道我究竟是怎么想的吗?”


 


他想自己竟然真的不知道,本以为永远不会被谅解就宁可烂在肚子里,本以为罗浮生离开他照样可以过得很好……


 


“我愿意跟你一起走。”罗浮生笑着捏住了他的手腕,“不如还是你养我吧,小五。”


 


 


 


冯豆子表示这事儿冯庸自己也有责任,害得他们提心吊胆差点搞出社会新闻来。但是既然冯庸没得绝症,对于这个“奸夫”他还是相当不满意的,分分钟危及他们冯家人的生命安全。而罗浮生则当机立断说反正都以为他得了绝症,不如装傻到底,先把婚离了,再去他爸面前卖卖惨,说不定就顺理成章自由解放了。


 


冯庸当然不乐意,怕把他爸吓出心脏病来。罗浮生咬着牙冷笑说,刚才是谁赌咒发誓不跟我分手,想脚踩两只船八荣八耻都不会饶过你。


 


两个人又开始在屋里闹,尤东东赶紧在事态升级前把冯豆子给拽了出去——别人家的事儿也不好再掺和。


 


罗浮生跟了过来,冯豆子还以为他好心要送客,谁知道警察同志黑着脸就是一顿训。


 


“要不是为了你,他犯得着跟我分手吗?你最好老老实实给我出国学习,别再给他添麻烦!”


 


冯豆子不服气,“你谁啊你,你管得着我吗?!”


 


罗浮生拍了拍他肩膀,“以后我就是你亲哥,我说话你就好好听,将来犯事儿了哥罩着你。”


 


冯豆子把他手甩开,愤愤不平得说,“谁有你这种兄弟,这次要不是我哥心软……”一想有些古怪,“我说你不会知道我哥没病吧,那你在这儿跟我装什么犊子呢?”


 


罗浮生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哥这人,得逼上梁山才会说真话,别的都没用。就这机会还挺难得的,不然怎么能让他给我低头认错呢。”


 


冯豆子没整明白,“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啊?”


 


罗浮生优哉游哉得说,“我第一时间就找医院翻他的档案了,哪像你,猪脑子。”


 


房门在眼前甩上,冯豆子傻兮兮得呆在原地。


 


尤东东瞥了他一眼,拉了拉他的手说。


 


“猪脑子。”


 


 



隔了几天,不知道罗浮生给冯庸施了什么法,跑老爷子面前好好卖了回惨。冯老爷也是心疼儿子的,二话不说就让他赶紧告假养病去,这一养就养到了某位人民警察的家里,要不是离开前冯豆子在机场还见了他哥一面,差点就奔派出所举报非法监禁去了。


 


江琳琳异常爽快得办了离婚,用她的话来说就是,管它有病没病呢,再跟他们冯家两兄弟掺和这智商简直直线下降,一点都不利于婴幼儿成长。对外倒先说的是分居,还怀着孕就踩着高跟鞋出国拍电影去了,没两个月就传来电邮说自己又遇到了人生挚爱,顺便给孩子找了个便宜老爸。冯豆子后来同尤东东说这才叫做见一个爱一个,比起来他简直是从一而终贤良淑德。


 


当然能联系上的时间还是少数,冯豆子在国外真的像坐牢一样,叫苦不迭,尤东东爱莫能助,每次还没哄上两句就被掐断了电话线——冯家小少爷又被人架着去开会了。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罗浮生居然真的辞了职,屁颠屁颠跟着冯庸去西部搞项目了。尤东东不由得感慨,五哥还是不一样啊,这偌大的家产没兴趣,一心光想着建设祖国了,就是不知道罗浮生跟过去除了惹麻烦还能起点什么作用。


 


不过自己的麻烦才是真不少,尤东东一年到头四处跑,既要回家伺候爸妈,又得时不时奔去冯家安慰心灵受创的老爷子。一来二去冯老爷子对他简直跟亲儿子一样,以至于某次不小心听到他和冯豆子聊电话谈及到少儿不宜的层面时,也只是血压稍微飙升了点,没再一股脑气到医院里去。


 


虽说两个儿子双双出柜,捡到嘴边的孙子也不翼而飞,但好歹冯豆子总算生性懂事,冯庸的病也莫名其妙就好了,冯老爷子安享晚年也只能感叹知足常乐凡事不能太过勉强,殊不知自己早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尤东东的设计在比赛得了奖,但他谢拒了张扬让他回设计公司的邀约,也没同意冯老爷子给他安插的一系列好处,自个回了晨光里小区,继续他朝九晚五的苦逼设计师生活。


 


冼小钰上了初中,成绩突飞猛进了,逢人便称道自己有个特有钱的私人老师,文韬武略无一不全,不过关键还是有钱。尤东东听了只好翻白眼,这世道不古,连小姑娘都学会攀比炫富了。


 


他把窗户关好,收拾好背包准备出门。


 


楼道里猫了个远道而来的家伙,趁他下楼一鼓作气扑了上去,嘴上还喊——


 


“瑟普外死!”


 


尤东东本来就没看路,被他扑倒后脚下一滑,两个人一起撞到了台阶上,脑袋后面瞬间一个包。


 


“我瑟尼玛……”


 


脏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堵住了嘴,冯豆子把人按在台阶上一阵亲,亲爽了之后才抬起头来甜笑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尤东东揉着自己疼死了的后脑勺不耐烦得说,“是挺意外的……”


 


冯豆子没成想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货居然是这种态度?!


 


“尤东东!你是不是背着我找人了?!”


 


尤东东懒得鸟他,把人推开了说,“你哥前天就通知我你跑路了,让我好好教训你一顿。怎么,回来挨骂的?”


 


冯豆子觉得特没面子,坐在地上就不肯起来。


 


“我大老远回来见你一面,你就这态度?”


 


尤东东瞥他一眼,伸出手去,“但我跟五哥说没见着你,让他自己找去。”


 


冯豆子嘻嘻一笑,握着他手站了起来,把人往怀里一搂亲昵得说,“还是我媳妇最好,懂事!”


 


“挨骂的时候自己受着啊,我可不管你。”尤东东说完就捏了捏他的脸颊,有些心疼道,“瘦了。”


 


冯豆子笑得贼猥琐,“没事,我保证有个地方没瘦,要不咱们试试?”


 


尤东东白了他一眼,“臭流氓,我还上班呢,自个回家玩去!”


 


家哪儿有你好玩啊……冯豆子贴着他耳边用气声说。


 


尤东东顿时红了脸,要比脸皮他确实没冯豆子的一半厚。


 


楼道里洒落着早晨独有的清澈阳光,两个人不知不觉又亲到了一块儿。


 


朝晖映在脸上也是暖洋洋的。


 


尤东东开始在脑海里思索这回要想个什么借口跟老余请假,难得回来,小别也甚新婚。


 


冯豆子正琢磨要怎么才能让他五哥多宽限两天,要不撺掇罗浮生再把他哥拷一回?


 


嘴上的动作倒是都没停。


 


“东哥……那啥,我、我快迟到了……”


 


程序员小张在楼梯口不知所措。


 


尤东东赶紧把人推开,冯豆子又把人搂了回来。


 


“边儿去!哥还没亲够呢!”


 


“冯豆子,你还要不要点——唔!”


 


非礼勿视。


 


小张转过头去,心中满是凄怆。


 


——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没办法,谁让人有恩爱可秀呢。


 


 


 


 


 




【朱白】白宇的大学(十三)

叼着棒棒骨的狼:

Chapter Twelve: 鬼魂论、那就做撒旦吧和万圣节




虽然被怀疑多少有些令人抑郁,但好在一众教授都很是平和理智,并没有太过于为难白宇。


龙教授犹豫再三,对白宇说道:“昨晚见到你的时候,你身上已经有几个护身咒了。所以我才想问问,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白宇摇摇头,道:“我真的没有看见什么。”


龙教授点点头:“我相信你。”


“——但我有听见怪声。”白宇小心翼翼地说着,忽然发现龙教授抬着眼睛看着自己,心中微微一动,立刻说了三分掩了七分,“…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


教授们见白宇也不能提供更多的信息,龙教授便提出送白宇离开,白宇静静地随着龙教授走了一段,问道:“斯金纳?”


龙教授点了点头:“清点了所有学生和教职人员,昨晚失踪的便只有斯金纳。”


白宇想了想,问道:“我记得…斯金纳家族似乎是个老牌的纯血家族?斯金纳的母亲…总之,他是个纯血?”


龙教授不知道他想问什么,只是依着他问的答道:“是的。斯金纳家族是少数几个仍然非常在意纯血血统的家族之一,斯金纳本人应该是完全的纯血血统。”


…那就应该不是。白宇想。


他知道龙教授之前在校长室的眼神有提醒他小心说话的意思,但对着龙教授,白宇没有任何保留的意思:“教授,我其实听见了有人说话,断断续续的,一些什么…肮脏的血统,杀什么的,好像是从墙壁里面传出来的。既然斯金纳是个纯血,我觉得我听到的就应该跟他的失踪没有任何关系。”


龙教授略想了想,道:“按你说的,倒像是有穿墙之能、提有兵器的鬼魂。”


白宇想起哈利·波特故事中的皮皮鬼和血人巴罗等霍格沃兹内的鬼魂,微微打了个冷颤,想起他从来没有在霍格沃兹见过鬼魂,问道:“霍格沃兹有鬼魂么?”


龙教授点了点头,道:“鬼魂的形成条件主要有三个,第一,生前魔力强大,第二,死状凄惨怨念强大,第三,对人世仍然留有执念。不过鬼魂徘徊人世不仅鬼魂本人备受折磨,对生人也未必有好处,所以霍格沃兹前些年大热的研究课题之一就是解救这些鬼魂,拉文德教授也曾经从事过这个课题的研究,所以到现在,霍格沃兹已经很少有鬼魂了,起码曾经登记在册的已经全部消散了。但是,拉文德教授自己推断,校内应该还有留有执念的强大鬼魂,但是他们过于强大,已经可以隐藏自己或者其他什么,不过既然到现在都没有发现,那么威胁学生的可能性也不大。”


…但我遇到的显然不是一个好鬼魂。白宇想。


总之这件事也只能暂时压下去,白宇的整个周末还是花在了和张若昀泡在图书馆翻遍一众书籍研究如何进行“魔视”,也就是像福吉·泰格一样,不利用眼睛而是利用魔力来代替视觉。


紧接着白宇迎来了开学以来的第三个周二,期间他不止一次地遭到了别人魔咒的偷袭——上帝保佑,龙教授的护身咒保护了他整整三天,终于没有人敢再来,然而护身咒一消退,白宇就被莱丝莉抓走了——谁会知道那个女魔头会不惜使用束缚咒强行把他绑走?!


“你现在找我当模特不会有什么正面的宣传效果的,”白宇试图说服莱丝莉,“从上周开始,除了现和若昀,已经基本上没人跟我说话了,人人都害怕跟我打交道会给自己招来厄运。”


作为证据,今天的白宇并没有被三五个人围堵着打造,从头到脚只有莱丝莉亲自负责。


“那是因为他们全都是没胆量的蠢货。”莱丝莉毫不留情地喷洒着毒液,“倒不是说预言不准确——不论我本人多不喜欢命运这个概念,那些预言又多么模模糊糊以至于发生什么都好像对得上号,他们总还是有些道理的。但我在我怪奇的人生里所学会的最重要的道理,宇,那就是人们总是愚蠢的,不论你给他们讲述多少个波洛斯或者俄狄浦斯的故事,他们都不能明白,越是想要避免预言成真,越是会让预言成真。”


这个斯莱特林女孩虽然刁钻、冷漠又毒舌,但是她让被人偷袭到怀疑人生的白宇觉得心里暖暖的。


“而且人们永恒喜欢话题,喜欢新闻。”莱丝莉轻轻地将白宇被她插上恶魔角的脸庞捧起来,看了看,对那对一模一样大的长牛角感到不满意——他们在白宇的脸上显得太笨拙了,于是轻轻挥动魔杖,让它们卷曲起来变成了盘旋着的、看起来有几分温顺的绵羊角,然而仍然有着一对十分危险的、向前延伸着的尖翘向上的角,随后装饰一般地在白宇的新羊角上挂上了用蕴涵着璀璨星子的黑曜石以及鲜红欲滴的珊瑚珠子串成的流苏,十分恰好地衬托着白宇额头上和身上神秘的血色美丽花纹和雪亮的尖牙,“一切新闻都是好新闻,宇,既然他们觉得你是厄运的象征,那么我就给他们一个美到让它们只想跪下膜拜的,魔王撒旦。”


白宇觉得莱丝莉用来特别给他长出来一根桃心形的黑色恶魔尾巴的魔咒看起来非常熟悉。


李现你死定了。


新仇加旧恨,我一定让你长一个礼拜的哈士奇耳朵和尾巴!


白宇被莱丝莉打扮着,闲得无聊,随手拿着化妆台上散落的一些珠宝拼接着,半开玩笑地跟莱丝莉说:“我觉得我也挺有天赋做设计师的。”


莱丝莉看见他用桌上散落的珠宝拼出来的雏形,挑了挑眉,说道:“如果你乖乖在我这每周做模特做到这学期结束,不用我每周去抓你,我就负担你一切原料费用——反正打扮你需要很多个小时,你尽管做,我可以亲自教你。”


白宇:“…你确定吗?我炼金术很差的。”


莱丝莉把他丝绸衬衫的扣子解开几颗:“但你有漂亮的胸肌和腹肌,亲爱的,找这么可爱的模特很难的。”


白宇摸了摸自己的恶魔角,笑道:“你现在就把我打扮成这样,我都觉得我想好的万圣节造型有点失色了。”


“别傻了。”莱丝莉笑着说道,她今天金色的尖指甲轻轻划过白宇的脸,“如果你想好了,我会帮你做好你想要的造型的——而且万圣节,哈,每年万圣节的化妆晚会都是勾引人的好时机,你可以在派对上找到个看得顺眼的人,然后完美地度过一个夜晚,第二天谁也不知道谁是谁。这么难得的日子你该是更适合打扮得更诱人一点,而你今天这个造型,没有人敢靠近你的。”


白宇的脸一下子通红,舌头都要大了:“我…我对一夜情不感兴趣。”


“我没要你感兴趣,”莱丝莉露出她恶魔的笑容,“你太…青涩了,不,你不行——我是要别人对你感兴趣。一旦你看到了你喜欢的,你会让步的。”


白宇略略绷紧了身体,片刻丧气地说道:“我恨你,莱丝莉,我恨你。”


“我也爱你。”莱丝莉从容地回答。


学期比想象中进行得要快,很快就过去了第一个五周,迎来了没有排课的一周,虽然结束时各科的论文都将截稿,也有几科将会考试,但迎来万圣节的一众学生基本都投身于节日准备的欢快气氛中。


很显然,白宇为自己想好的造型是他很喜欢的《自杀小队》里面疯狂又深情的小丑,毕竟即便他本人是个三观极正的阳光少年,也不妨碍他偶尔想做个邪恶大反派。


莱丝莉对于他的选择并没有很激动,但她显然认为简单到极点就是好的,所以为白宇选了纯白色的连体衣,但是建议他在里面穿上黑色,毕竟他在扮演一个“切开黑”,然后帮他染了头发,涂好油彩,最后教了他一个掩饰咒,并且施在她自己身上作为示范——她今晚打扮成了美杜莎的样子,虽然已经很难再认出她本人来,但是这个咒语一施上,即便她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也再熟悉不过,白宇还是自然而然地想不起她是谁。


“这是假面咒,”莱丝莉解释道,“专用于化妆舞会的场合,只要稍微改变外表,不论对使用咒语的人有多么熟悉,只要有这个咒语在,别人也绝对认不出来,可以说是标准配置了。”


…那些戴个眼罩、甚至摘个眼镜就没人认得的超级英雄一定都会吧?


总之白宇到了宴会上,穿越漂浮着的蜡烛、一碰到就会桀桀怪笑的南瓜灯还有挥舞着各色糖纸蝴蝶一样飞着的糖果,只能闭着眼睛用私密系统问:【李现李现,你在哪?】


李现回复:【糖果制作和南瓜灯雕刻的交界区,有两个一起的狼人和吸血鬼,狼人是我,吸血鬼是昀。】


白宇按照李现说的找过去,看见一个穿着摩托机车服、身上长着深蓝灰色长毛的英俊狼人正拿着一根银杵搅动着大银锅里的蓝白双色糖果原液,旁边穿着高立领的华丽贵族服饰、脸色苍白露着尖牙的清俊吸血鬼则坐在一个南瓜前面,魔杖前端亮着一道激光一样的红色光芒,优雅地雕刻着:【找到了!】


【你是哪个?】


【绿头发的Joker。】


【看见了…Joker?】


【造型不错。】张若昀插进来一句。


白宇亮着一个大大的邪笑,走过去参与了两个人的队伍,先是在李现那边做了一口袋眼球状的糖果,又跑到张若昀那里学了雕刻咒,雕了一凶一笑两个南瓜灯,然后他开始满宴厅乱转,把他做的糖果分给敢吃的低年级小孩儿们。


往年的万圣节,霍格沃兹都会举办学校探险惊吓游戏,但今年的霍格沃兹有着潜在的危险,因而这项活动被取消了,正在白宇担心宴会会变得无聊时,忽然看到高台上骤然燃起幽绿色的火焰,投射出一个玛琳菲森的黑色影子,传出一个女人邪恶而性感的声音:“欢迎来到霍格沃兹的万圣晚会,诸位,在舞会开始之前,我投下我的诅咒——宴厅中的蜡烛中被混入了沉睡魔药,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恶作剧,你们必须在十一点之前找到一个舞伴,完成一支真心之舞,否则你们将受到诅咒,从午夜十二点开始陷入沉睡,直到明天中午十二点。现在——倒计时一个小时,开始!”


白宇挑高了眉。


不过还没等他找寻舞伴什么的,他就看见一个打扮成年轻英俊但脖子上有着断头伤口的路易十六模样的男生略带羞涩地走了过来,略带法国口音地问道:“我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我是个男孩。”白宇说。


李现在他耳边补充:“在巫师看来都一样的——多帅的法国小伙,上啊。”


???


白宇被李现推了个趔趄,发现张若昀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他们两个,不过还没等他说话,就看见一旁走来了另一个青年,受到他扮演的角色的限制,略带笨拙地优雅地伸出一只手,轻声问道:“无意偷盗,不过,我是否有荣幸获得第一支舞?”


——来者留着微卷的黑色短发,脑后扎了个可爱俏皮的小揪,穿着一身半旧的棕色缀荷叶蕾丝燕尾礼服,黑色的裤子和长靴,向着白宇伸出一只修长洁白的手,略微羞涩地抬首又垂眸,脸上厚重的油彩也没有遮蔽好看的五官,只是给了他一种格外复杂的气质,似乎掩藏了什么又似乎揭露了什么。


这也是一只小丑。


白宇心头一动。


他真的不是会答应这种邀请的人,但是,有关眼前这个小丑,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感觉到了一种奇特的…吸引。


他伸出手,攥住向他伸出的那只手,露出一个属于Joker的邪笑:“荣幸都是我的,美人,荣幸都是我的。”




TBC

【朱白】白宇的大学(十二)

叼着棒棒骨的狼:

Chapter Eleven: 四方颠倒咒、血字失踪事件和校长室危机




第二天是周六,李现和白宇又被张若昀拖到图书馆做作业,李现的作业是详述如何给白宇变出猫耳和猫尾的变形术论文——不知为何,张若昀认为龙教授一定会对这篇论文很感兴趣,并且建议李现如果变形术还想及格就好好写——而白宇和张若昀的作业则是格林芬多教授布置的四方颠倒咒的破解。


实话说,格林芬多教授把四方颠倒咒用得非常帅,配合他在课上进行决斗表演的人是格林芬多教授专门借调来的拉文克劳级长文森,文森能够当上拉文克劳的级长,自然各方面都是出类拔萃的,利用灵活多变的咒语对格林芬多教授进行攻击,而格林芬多教授自始至终只使用四方颠倒咒进行防御。


四方颠倒咒就原理方面而言是一种视觉欺骗法术,施术者可以在动作发生的瞬间进行任何一个方向的视觉误导,向左躲看起来像是向右躲,或者是向下趴看起来是向上跳,同时也可以对攻击魔法进行叠加转向,让任何方向的攻击看起来像是从其他方向来的。


因此,想要对付四方颠倒咒是非常困难的,文森也算是使尽浑身解数,然而格林芬多教授始终看起来游刃有余,像是一只优雅地跳着狐步舞的大狮子,最后一道叠加了四方颠倒咒的除你武器,一把抓住文森的魔杖,漂亮地结束了战斗。


白宇抓狂地胡噜了一把头发,感觉自己像是一只缺人顺毛的猫儿:“这玩意儿能怎么办?防御只能被动进行全方面无死角的防御,攻击的话,也只能进行大范围无差别的攻击——不知道对方真正是从哪个方向来的往哪个方向去,那就只能靠大量消耗魔力来进行对抗了。”


“比如呢?”张若昀问。


“呃,焚尽森罗?”白宇建议,“或者四象盔甲咒,全雷霆护身咒!”


张若昀摇摇头:“这方法不现实。也不是人人都跟你一样魔力多得没地方用,天天跟送水的一样一桶一桶往龙教授那里搬。除非魔力很高,否则你看得出来,一般人使用火焰熊熊的最高效果也就是半米高两米长的火焰,如果想全方位包围是不可能的,否则恐怕更先把自己烧死——你本人倒是可以用焚尽森罗撑一撑。另外,你知道四象盔甲咒和全雷霆护身咒这种高等护身咒的魔法吟唱有多长吗?等你念完,都被打成筛子了。”


“……”


“看来龙教授是可以舍弃吟唱的,你才不知道这些盔甲咒的施展有多耗费时间。”张若昀合上手里的一本书,换成下一本,“这只能勉强算作一个下策。”


白宇脑袋都大了:“能灵活运用到格林芬多教授那种程度,确实有点无解。除非魔力超强。”


李现拿了两杯咖啡回来,听见他们的讨论,添加了一句:“这是格林芬多教授自己最近创造出来的新咒,所以我们跟你们拿到了一样的作业题目,没早几天——听说目前最有效的解法就是类似白宇说的这种,先用炎火为牢或者紫电为牢把自己圈在一个安全范围内,虽然限制了本人的活动范围,但是保证对方无法攻击过来,然后再采用远攻或者大范围无差别攻击来搞定对方…不管怎么说,四方颠倒咒最巧妙的就在于它是一种逼迫对方大量消耗魔力的战术,在对方魔力远强于自己而自己魔力有限、或者场地空旷且需要快速结束战斗的情况下,倒是个好战术。最差最差,也是很能扰乱敌人的。”


白宇魔杖一挥,亮起一个四方颠倒咒的咒体形态,一边啃着一只巧克力社新研发出来的薄荷巧克力蛙,一边定定盯着那个在空中灵活转动的颠倒仪,盯了好一会儿,忽然灵光乍现,猛地站起来道:“我知道了。”


“嗯?”


“再怎么千变万化,它本质上还是个视觉欺骗法术不是吗?”白宇把四方颠倒咒的咒体塞到张若昀手里,“其实并不能对咒语本身造成什么改变,你看你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到吧,不管颠倒仪本身怎么动,它的核心都是稳定不动的——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到,魔法本身的气息没有改变,魔法来的方向也没有改变,只是看起来是从不同方向来的而已。”


张若昀晃了晃手中的四方颠倒咒,道:“那也不可能闭着眼睛进行战斗啊。”


“你要这么说,四方颠倒咒其实还算是幻术当中比较简单的一种,除此之外也有很多更加高阶的幻术,你们还没学到的。”李现将咖啡递给张若昀,接走他手里的四方颠倒咒轻轻一弹,让颠倒仪在空中乱七八糟地打着旋儿,“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欺骗视觉的,毕竟不借助魔药,魔法本身无法影响到神经,最多触及到意识和记忆层面,并且可以通过大脑封闭术抵挡——如果你真能做到封闭视觉,想个办法取代视觉,那绝对能在战斗中占据优势。”


“我觉得可能啊。”白宇丢出那张巧克力蛙附赠的卡片,上面的人穿着夸张的七彩魔法长袍,拿着魔杖微笑着,是魔法历史上最著名的巫师之一,福吉·泰格。“泰格不就是个盲人巫师吗?假如眼盲使他完全无法战斗,那么他不可能不使用盲人手杖之类的东西,我相信他一定有什么办法能够替代视觉。”


张若昀嘭地一声合上手中的厚书,十分优雅而愉快地道:“好主意。”


白宇扯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就在这个时候,一张羊皮卷轴突然出现在白宇面前:【白宇先生:请立即到校长办公室来。通行口令:健齿魔药。——龙教授】。


张若昀也看见通知上的内容,疑道:“怎么会突然让你到校长办公室去?”


白宇歪了歪头,想到:“啊,大概是昨晚的事情?”


于是把昨晚的事说给了张若昀和李现。


张若昀本想说什么,但白宇面前的通知用力闪了闪作为催促,白宇拍拍张若昀的肩,轻快说道:“那我走了啊。”


而后施了个引路咒,小步往校长办公室跑。


他跑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小声的争吵:“这次又是你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嘿!”有人抗议道,“怎么就算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不是也很喜欢汉西和菲尔么?我也不知道是…话说也不一定就是啊!”


白宇小声向守门的狮子、蛇、鹰、獾四兽说了通行口令,看见校长室的门打开,里面坐着四位院长,校长邓宁和神奇生物课的阿道夫教授。


在这里,不得不提一下阿道夫教授。


白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神奇生物课,只有在魔法体育课上为了赫托厄洛斯去借小麒麟的时候见过神奇生物课的阿道夫教授。


阿道夫教授是个非常奇怪的人,跟邓宁校长差不多岁数,即便苍老,也能看得出年轻时的面相十分英俊,总是穿着优雅的燕尾服,几乎褪成白色的卷发用缎带束着,任何魔法生物在他面前总是有几分畏惧的样子,让人感到诧异,当然更让人感到诧异的是,他的双手双脚上都有着银色的镣铐,平常虽然是隐形的,但当他带着白宇和其他几个同学走到霍格沃兹边缘的麒麟舍取小麒麟的时候,他身上的镣铐就显形了,并且显然已经几乎拖到了极限——他似乎是被监禁在霍格沃兹无法离开的。


他是一个很喜欢养各种各样奇怪生物的人,不过也是因为他出面向邓宁校长担保,奥什教授和戈宋教授等有魔法生物血脉的教授才有机会在霍格沃兹教书。


一众教授看见白宇,立刻停止讨论,站在一旁的龙教授走过来,引着白宇进去,说道:“别紧张,教授们只是想问一下,你昨天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吗?”


白宇只看着龙教授:“为、为什么这么问?”


龙教授看了邓宁校长一眼,邓宁校长看了一眼手里的银色錾花怀表,放进深蓝色西服背心的胸口口袋中,转而向白宇温和地解释道:“昨天,就在你出现的地方附近,我们看到了这个这个。”


说着轻轻抬手,空气中出现了一幅画面,是霍格沃兹的一面墙,上面用血写着“Cleanse(净化)”。


“并且伴随着一个学生的失踪。”邓宁校长解释道,“其实这已经不是校内第一起伴随血字的失踪事件,只是之前失踪的对象都是阿道夫教授豢养的魔法生物,我们只是以为是恶作剧,所以对学校墙面进行了监控,一旦检测到血字出现,便会立刻将画面传导向所有教授,但昨天检测咒发现血字的成分是人血,于是霍格沃兹立刻启动了高度警戒。昨天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和阿道夫教授正在进行每周一度的…检查,于是四个院长立刻镇守各个学院的区域,由级长进行人数清点,其他教授则按照霍格沃兹的安全规定,立刻出发检查各自负责的区域,其中在发生地附近的龙教授就发现了你。今天我亲自进行了踪迹追踪后,发现行凶者踪迹消失的地方,就在你出现的位置附近,所以想问问你,你有没有看见什么。”


白宇心里咯噔一声,问道:“谁失踪了?”


龙教授轻轻伸手抚了抚白宇的背:“是斯莱特林的巴顿·斯金纳。”


……


“所以,是认为和我有关系,是吗?”




TBC




唉,都是我脾气不好,事实上很多事没必要计较,计较了也没什么意义。我很想控制自己…但是嘛,总觉得鸡肋,撕之无味放之委屈。


罢了罢了。


我脾气不好,我傲慢,我暴怒,大家不要跟着我一起了——世界如此美好是不是。


我理直气壮,也凭好生之德退了一步,希望别人也能这么对我,毕竟我是个微尘一样的人呀。



翻风 8

朱火机:

朱同学直直坐着,双手一个劲儿搓裤子边,搓搓搓。


白妈上饺子,朱同学被围在腾腾热气中间,蘸料是白同学给他亲手调的,说这是白家祖传,葱姜香菜一起剁,加米醋加香油,最后一道工序油泼辣子,精髓中的精髓,白同学特地将那碗东西调得红彤彤的递到朱同学桌前。


白妈白爸上桌后闲话家常,时不时拌嘴,细碎中掺杂家长里短的年味儿,时间变得慢下来。


白同学好些日子没参与饭桌大会,白妈白爸的话题他都跟不上,转头一瞅,他姐倒是跟朱同学聊上了。问学校生活问拍戏感受问周围明星多不多,朱同学一一回答,白姐聊出门道后压低嗓音,捂嘴火速问了朱同学一句,小白菜在学校有没有交女朋友?


朱同学忽地呛住,准是油泼辣子起了效,耳根瞬间冒红。白同学单手托腮,眯着眼睛在笑,之后做出一副十分危险的表情,他用小腿踢了下朱同学,让他看着办。朱同学不动声色,收到身侧白同学发送来的锋利眼刀信号,这便也开始笑。


他刚被呛完一遭,双颊留有绯色,将他衬得柔和乖顺,白同学特想伸手给他蹭蹭嘴角边的蘸料沫子。


朱同学回:“戏里的女朋友算吗?”


他回得一本正经,半点不像搪塞了事,白姐刺探军情未果,咬咬后牙槽只得作罢。


白同学表示满意。


收桌子时朱同学想参与洗碗大业,被白同学和白妈齐齐拦下,白爸在看新闻联播,朱同学没辙,跟他坐着一起看。白爸惦记着刘邦定都那事儿,总想和朱同学深入探讨一下。朱同学一愣,大脑片区负责历史专项的龙崽子被朱同学拎出来悬梁刺股,摆足了抽查功课的势头。白同学擦着手出来,见白爸已经给朱同学上了大半节课,朱同学认真地听,边听边点头,电视机的新闻联播奏着结束曲,白同学心里汇集无数暖流。


白同学拿起桌上的橘子塞到白爸手里,说:“白教授,咱该下课了。”


家里肯定不能再待,再待下去朱同学怕是要把裤子搓到起毛球。白同学戴了顶帽子,鼻梁架了副黑框,斯斯文文的。他在电梯里笑话朱同学,笑起来镜片后的眼睛亮若繁星。


他问朱同学:“有这么紧张吗?你不知道你那些微表情,就像那啥见公婆一样。”


朱同学这会儿淡定下来,他松了好大口气:“我手都出汗了。”


白同学闻言,双手伸进朱同学兜里去触他的手指温度:“正好我手凉,快给我捂捂。”


晚上没什么可去的地方,朱同学本来也不是打着旅游旗号。两人瞎晃荡,朱同学全程无脑跟随,白同学会说这条路去往我初中,那边是高中。钟楼在交通枢纽中央,红黄交错,边缘泛着银色,灯火万家,尽壁四珠。白同学拿手机拍了张朱同学到此一游的树杈照,后来嫌朱同学一人入镜太孤零零,这就调转镜头自己也凑过去,他迅速将脑袋靠倒在朱同学肩头恶搞地翻了个白眼,咔擦按下。


 两人边吹风边说话。


“我记得你家在武汉来着的?”


“对。”


“哦确实,想起来你说过那个很好吃的面。”


“热干面。”


“想吃,也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下次去。”朱同学讲究礼尚往来,“我带你去。”


 


男生没地方去的时候总还有一个压箱底的终极选择,白同学捧了一筐子的游戏币,两人混迹到游戏中心的人潮里,从开摩托太鼓达人一直玩到射击投篮拳皇争霸。射击是强项,白同学一上手,指挥的习惯又出来了,朱同学都听他的,爆炸的声音像炮仗似的轰隆轰隆响。在小暗房里杀红了眼出来两人仿佛缺氧,朱同学想起什么,他对白同学说:“这会儿手不凉了吧。”


游戏厅在搞过年活动,古色古香的箭羽一支支躺在地上,投壶运动拉开帷幕。白同学也去排了个队,游戏规则是一个答题一个投壶,答对一道题才有十秒钟的投射机会,白同学问题目是个什么方向?主持人说数学题吧。白同学这就把朱同学推进答题区,他说:“你去,你几何好。”


朱同学一脸不明状况,他站上答题台,跟他们对战的另一组是一对高三备考生。


白同学挑好箭羽,蓄势待发。


主持人拿起提示板,对着朱同学问:“请听题,噔噔。Super junior的人数减去wonder girls的人数,之后还剩下几个?”


朱同学呆了:“???”


白同学叹气,直直摆手:“过,这道题过!”


主持人清嗓子,翻第二题:“那么请听第二题,噔噔。Super junior请少女时代吃饭,后来女子十二乐坊也来了,请问一共需要多少张凳子?”


朱同学石化了:“??????”


白同学蹲在地上狂笑:“我看我还是别投了。”


高三备考生连对三题,瞧他们可怜,就分了十秒钟的投壶时间送他们。白同学一蹦而起,朱同学站到他身后,白同学转身,竟把手中箭羽递给朱同学让他来。时间不多,朱同学单眼眯成缝,比划姿势。旁边的高中生接二连三没能投中,朱同学在最后一秒手指使力一出,那箭羽歪歪斜斜落定,竟不偏不倚穿过壶口左边的壶耳洞。


人群一阵拍手叫好。


白同学乐极了,一把勾住朱同学的脖子:“我龙哥儿就是棒!”


主持人没料到这么个结局,奖品安排区并没有设置壶耳奖项,最后主持人在一堆少年玩具里挑了一只啃着骨头的狰狞恶狗送给他们作纪念。白同学去买喝的,朱同学抱着那只恶狗坐在花坛旁边的长椅上等,白同学回来时正巧抓拍着朱同学被恶狗咬手指的那一幕,只瞧那人抖抖肩,朝椅子旁边挪了一大步,怯怯退回防守阵营。恶狗玩具冲他汪汪汪乱嚎,朱同学皱眉盯着它,嘴里说:“太凶了。”


两人吸着奶茶去赶末班公交车。他们坐在最后一排,车上没什么人,手指可以在下方顺理成章地勾着,白同学捏朱同学的指节,从拇指到食指,还问他最近有没有咬指甲。顺势变成十指紧扣,朱同学轻轻抚着白同学的手指虎口,像在给他按摩。


朱同学来之前就订了酒店,他在手机里导航位置,白同学摘下眼镜,边揉眼睛边打呵欠,呵欠里顺出一句话:“要不然我不回去了呗——”


朱同学拿手机的动作一停,他转头望着白同学,屏幕青光照亮他们的脸。


“你瞅啥?”


朱同学笑了笑:“没啥。”


“那你又笑啥?”


“我笑了吗?”


“笑了。”


“没有。”


“朱一龙,你在乐啥,你究竟在乐个啥?”白同学撞他的手臂,坏笑,“怎么?月黑风高好办事儿是吧。”


朱同学像模像样地回:“小白菜说得都对。”


“你还来劲儿了,你不准这么叫。”


“为什么?”


“不好听。”


“挺好听的啊。”


“那我也要叫你龙龙。”


朱同学锁眉。


“龙龙,龙龙,龙龙。”


朱同学不行了,性格包袱丢不掉,他扶额朝窗户那头栽。


“我不认识你。”


 


进酒店,刷卡开门,白同学走了一晚上路,浑身疼,他像根柱子似地率先瘫倒在床。室内暖气很足,朱同学在床边走来走去放置东西,白同学小腿一蹬,在那人屁股上踢了一下。朱同学咂嘴,这就过来弄他,先挠他痒,再戳他的脖子和锁骨,白同学以招回招,回不出招了,那就勾着朱同学倒下去。两人如同叠叠乐。


白同学笑够了,他在朱同学身下微微喘气,朱同学翻了个身,侧头,他们视线黏着。


“要不就……”白同学使眼色,“真的试试?”


“试什么?”


白同学一个仰卧起坐,踩着拖鞋往浴室走:“我先研究研究这儿都放了些啥。”


夹杂着回音,白同学十分好学地问:“亲密享受套装?怎么写的都是日文?为什么还有羽毛?眼罩又拿来干啥?”


朱同学也进来了,两人凑在浴室镜子前面看了半天。但总得有个开头,比如一人拆包装的时候,另一人可以打开喷头调试水温。这浴缸的尺寸容纳两个一米八的大高个儿实在困难,他们尽力缩进去,本是抱膝互相对着,后来白同学自己转了个身,朱同学顺手按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往后箍。


水底的手在摸索着行进。从小腿,到腿根,到腹部,然后再往下深入。


水温滚烫。白同学感觉朱同学在小口小口亲他的肩膀,小鸡啄米一样,白同学回瞥他,不怀好意地向后顶顶那人。


朱同学蹙眉,眼色奶凶奶凶的。


他凑过去舔舔白同学的耳朵。


“你要想,那就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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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着看知否去了,下次争取多更。

【朱白】白宇的大学(十一)

叼着棒棒骨的狼:

Chapter Ten: 恢复原状后持续被孤立、黄色魔咒集以及又有怪声




作为一只猫,白宇喵幸福地被龙教授养了两天。




具体内容是每天被大美人变着法儿地喂好吃的,被大美人亲手洗泡泡浴,晚上还有大美人给梳毛并且抱着睡觉。


——龙教授一定是真的很喜欢撸猫。


到了第三天早上,龙教授再次探查了白宇身上的魔法,宣布白宇体内的魔法恢复了稳定,于是让白宇闭上眼睛,使用逆变形术将白宇变回了人形。


白宇虽然做猫做的很开心,但是能变回人简直太棒了。


他摸摸自己的头,又转过去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身后,确认耳朵和尾巴都消失了,还来不及高兴,就看见龙教授轻微脸红地咳嗽了一声,于是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是一丝不挂的。


靠。


但他极力保持镇定,为了掩饰自己的愚蠢,装出一副这很正常的样子:“没事,刚好…都是男人嘛,啊哈哈。”


龙教授递给他一套自己的校服:“…嗯。你…身材挺好的。”


根本就超尴尬的白宇直到坐在了格林芬多教授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室里还是脸红得要死,张若昀看了他一眼,说道:“变回来了?”


“嗯。”


“借我看看。”


说着拉过白宇的手,检视了一遍白宇身上的魔法痕迹,评价道:“真精彩啊…尤其是这个雷霆护身咒,虽然反击效果被刻意调低,护身效果还是很强的。这几天你身上发生的事,够写一篇六英尺的变形术论文加一篇六英尺的黑魔法防御课论文了。”


白宇还是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他发现除了张若昀之外,根本没有学生坐在他周围三个座位以内的地方,这在往常几乎是没有的,而当他想跟布丽打招呼时,那个怯弱的赫奇帕奇女孩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复给他羞涩的一笑,而是左顾右盼地躲在了旁人身后。


他的心沉了沉。


“注意到了?”张若昀淡淡道,“你不在的这几天,学校已经传遍了——都说塔楼上的报丧女妖是为你而来的,再加上预言课上的影龙事件,戈宋教授虽然选择沉默不言,但是学校里也有些出身老牌预言家族的学生,比如拉文克劳的斯特拉文,结合莱丝莉给你设计的黄金恶魔造型,没少在公共场合宣传他的预言,我记不太清楚,总归是说你是天龙眼中的金苹果,是厄运的维系,注定遭到争夺,并且会让前所未有的灾难降临在天龙诞生之地什么什么的。反正靠近你的人都会遭到灾厄。现在估计没有人愿意靠近你了。”


…行吧。看来不管发生什么又或者是在哪里,麻瓜或者巫师,人类的本性都是没有改变的,总是有些人自私自利,人云亦云。说起来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不过你放心,拉文德院长已经把斯特拉文关了禁闭——其实他也只是有些神神叨叨的,不算是什么坏人,预言巫师都那个样子,邓宁校长都比他更神叨——还给拉文克劳扣了二十分。”张若昀安慰道,“而且你也总是还有朋友的。莱丝莉就很生气那些人拿她的设计做文章。…李现也没打算搬宿舍。”


白宇感激地看了张若昀一眼:“谢谢。”


可能是因为这感激的一眼,张若昀受不了良心上的谴责,好心地提醒道:“你穿着斯莱特林的院服呢。”


白宇愣了一下,满脸通红地想摘掉领带,又扒拉着胸口的斯莱特林院章不知所措,张若昀叹了一口气,掏出魔杖点了点,把那条领带变色成了红黄相间,斯莱特林院章上的蛇也旋转游动着变成了威风凛凛的狮子。


白宇给了张若昀一个崇拜的眼神。


张若昀很无奈:“你不知道吗?把其他学院的院服变成自己学院的院服这个变形咒可是很基本的,尤其是斯莱特林和格林芬多之间互相变,这法术大概建校后没两年就有了吧,其他院服的变化都是这个变形咒的变种。拜托跟别的学院的人睡之前起码先学会些基本的东西啊。”


白宇刚刚消退的脸红又回来了:“没、没有啊,这衣服是龙教授借我的。”


张若昀显然懒得听他解释,恰好格林芬多教授来了,他们也就顺理成章地正式上课,开始学习今天的战斗咒语,四方颠倒咒。


下午白宇回到格林芬多寝室,发现两天不见的李现大白天就睡得昏天黑地的,显然上次来这儿的那个拉文克劳姑娘趁他不在好好地拜访了李现一下,丰富的夜生活导致某些人显然纵咳咳过度,白宇也没叫醒他,只是把龙教授借给他的校服好好地用清洁咒、熨贴咒捋了好几遍,然后卡在了把这件格林芬多院服变回去的地方。


于是他摇醒了李现,对着惊醒过来睡眼惺忪的李现道:“教我,怎么把变成格林芬多院服的斯莱特林院服变回去。”


李现本来有点迷迷瞪瞪的,听他说完,惊讶地看着他:“你跟龙教授睡了?”


白宇一愣,抓了个枕头把李现砸进床里:“没有!被当猫养了两天,借了我一件衣服。”


李现接着跟他闹:“My condolences then.”


白宇:“滚蛋。”


李现笑着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一个羊皮卷轴,施了个复制咒,丢了一卷给白宇:“白送你了——你搞不好是霍格沃兹最后一个拿到这个的男生了。”


白宇把卷轴打开来看,只见标题写着:


【Erotic Spell Collective 黄色魔咒集】


……卧槽。


往下看,紧接着的目录上可谓是应有尽有,从事前调情用的音乐咒、芳香咒和魅惑咒,到办事必须的润滑咒、静音咒和避孕咒,以及事后的清洗咒、慰疗咒和淤青吻痕遮蔽咒,等等等等,简直是全方位必需魔咒大全,白宇需要的学院服变形咒及解咒则就在附录里面。


…厉害啊。


“——每个霍格沃兹男学生都有吗?”


“大概吧。”李现懒洋洋地说。


——龙教授也有吗?白宇忍不住想。


他很难想象总是有些清冷的龙教授也有这么一卷羊皮卷轴的样子,想象了一下,就笑得躺翻在床上。


仔细想一想,应该是没有的吧,不然今天早上龙教授应该就会帮他把院服变掉的…但也许是他因为脸红跑得太快了。


虽然未经人事略有些不好意思,但在好奇心驱使下,白宇还是仔细地看了看这个卷轴,发现每个魔咒后面都签有创立者的名字,卷轴的最后还有全部作者名字的集合,虽然显然都是些四六不着的化名:“尖嘴鹳”,“瀑布爆炸头”,“剑脊背的野牛”,“月亮以西之珠”等等。


白宇看着看着,手指停在了一个化名上。


那个化名叫“天龙座”。


“这个是谁编的?”白宇不自觉地问道。


“噤声不言社的一个分支,”李现告诉他,“听说是一帮学霸干在学校的官方通信系统上附加了一个秘密通信系统,社员之间彼此没有见过面,每次都会创造一些高精尖但是又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来…这个只是很早的一个作品。他们还制造过一些大规模的事件,比如今年的愚人节他们就在全校的饮水里加了一种新调制的魔药,唯一的作用是导致所有人都无法称呼自己喜欢的人的家族名,只能称呼教名。这就导致大家都知道戈宋教授暗恋奥什教授,但是他们两个都是魔法生物,寿命是人类的三到五倍,戈宋教授今年三十多,奥什教授已经七十多了,戈宋教授当年还是奥什教授的学生——奥什教授觉得戈宋教授只是个小孩子,而奥什教授的哥哥们觉得他们的妹妹还未成年。”


白宇一边听李现说,一边顺着找到了署名“天龙座”的这个秘密社员创造出来的所有魔咒。


遮蔽公众视线的魅惑咒、静音咒、束缚咒、情趣变化咒、吻痕遮蔽咒…院服变化咒。


控制欲、恶趣味和小温柔同时扑面而来。


白宇笑了笑,读了几遍院服变化咒的章节,把那件斯莱特林院服变了回去,拿着出了门:“我去把衣服还给龙教授。”


白宇在走廊里走着,绝不承认他犹豫了一秒要不要找个没人的空教室把自己身上的格林芬多院服和手里这件斯莱特林的换一下,变化一下,还一件假的回去,但他知道这样做肯定会立刻被龙教授识破,更不用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只不过是他新学了一个咒语。就是这样。而且他一直对斯莱特林学院有些好奇,但他是无法拥有一件斯莱特林院服的,这样的话他可以偷偷留下一件…不。他没有这么想过。


【是你…】


白宇蓦地停住了脚步。


又是那个毛骨悚然的声音。


【又是你…你这个肮脏的贱种……】


白宇将魔杖握在手心,低声念了三四个他知道的保护咒,大着胆子稍微靠近墙壁。


但是这次声音很快消失:【今天已经…下次…下次,我一定会……你这个肮脏的…】


不管这是什么东西,说话够脏的。


白宇在心底唾弃。


他试图再听见什么,但这一次他听见的却是急匆匆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走廊另一端有人轻快地跑来——是教授麻瓜研究课的精灵唐尼·巴比伦教授和披着夜蓝缀白梅披风的龙教授。


龙教授一眼看见白宇,给巴比伦教授指了另外一个方向,而后立刻向白宇跑过来,顺手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在白宇身上,捧了一下白宇的脸,感觉有几分冰凉,便立刻施了一个保暖咒,略微着急地问道:“马上就要禁闭了,你怎么在外面?——你看到什么了吗?”


“我…我想把衣服还给老师。”白宇说道,“什么?看见什么?”


龙教授显然顾不上这个,轻轻牵住白宇的手腕拉着他开始小步往走廊另一端跑去:“——衣服你留着就好。格林芬多标准配备两套院服,斯莱特林标准配备是八套,穿不完的,你手里那套我顶多穿过两三次。你什么都没看见?那就好。”


白宇莫名其妙地跟着他跑,感觉到龙教授微凉的手指轻轻握着他的手腕,强大的魔力一波一波涌来:护身咒、铁甲护身咒、四象盔甲咒、全雷霆护身咒……


——出事了。


下一秒的霍格沃兹响起洪亮的钟声,所有的灯光全部亮起,龙教授似乎在追什么,然而牵着白宇走到了交叉口,和其他教授碰了头,仍然什么都没有见到,于是只是回应般地摇了摇头,转而牵着白宇送他回了格林芬多塔楼。


“回去参加人数的清点,以后日落之后不要再单独行走了。”他简短地说完,终于走了。


但他留下的护身咒,过了三天都没有消失。




TBC

【朱白】白宇的大学(十)

叼着棒棒骨的狼:

Chapter Nine: 被孤立、豢养和登堂入室




帅炸天的电光消失之后…原地只剩下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衣物。


在全班惊魂未定的目光中,衣物簌簌一阵,钻出了…一只黑色的小奶猫。


抵御影龙耗尽了白宇的护身咒,但龙教授留下保护变形术的保护咒还在,导致李现的猫形变形术终于发挥了全部作用,把白宇变成了一只完整的猫。


白宇愤怒地…“咪”了一声。


咱俩友尽了李现!


戈宋教授通过魔信系统立刻通知了身为格林芬多学院院长的格林芬多教授和变形术课程教授的龙教授,格林芬多教授看起来很想就地躺倒在地上大笑,龙教授不得不抱起只有他巴掌大的白宇,摸了摸白宇的猫下巴:“——所以说,不敢轻易动你那个护身咒啊。”


白宇撒娇一样地喵了一声:再摸摸。


没办法,他现在就是只猫,无法抗拒本能。


龙教授给他做了检查,认为他目前身上魔法混乱,不适合立刻解咒,起码要等待四十八小时以上,等白宇自身的魔法体系稳定了才能再次进行变形,格林芬多教授提出找一个合适的学生监护,让白宇以猫态继续旁听课程,但很快被一个格林芬多的学生打断了:“不可以!就是他,预言所说的就是他!”


“什么预言?”格林芬多教授问道。


“开学第一天,大家在格林芬多塔楼上看到报丧女妖的时候,他就是离报丧女妖最近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和报丧女妖说过话的!”那个学生指着白宇说道。


另外一个学生立刻附和道:“没错!是看到他、听到他说话之后,女妖才开始哭叫的!”


“刚才的预言,天龙的毁灭,也是由他而始、又归于他的!”


“跟他在一起的人,都会陷入危险!”


议论七嘴八舌。


银白色的狮子忽然从格林芬多教授身上冲出来,发出一声怒吼,四下里立刻噤声,格林芬多教授红色的胡子仿佛在燃烧一般,蔚蓝的眼睛显露着坚硬的愤怒:“你们是霍格沃兹的学生,勇敢并且友爱,而不是排挤同学的懦夫!”


他说完,却又担忧地看向龙教授。


龙教授一脸的云淡风轻,轻轻抚摸着白宇的头,片刻,说道:“白宇就由我先带走吧,我会负责照顾他三天时间,直到他稳定变身回去,这三天落下的课程,我也会为他补上。”


格林芬多教授犹豫了片刻,说道:“先这样做吧。我会…我会和查尔谈谈的。”


龙教授点了点头,抱着白宇喵离开了预言课教室,他轻轻戳了戳白宇喵的耳朵,道:“我还有一节课,你陪我去上完,我就带你回寝室。”


白宇喵用力地抖了抖耳朵,咪了一声。


他被抱到了李现的班上。


白宇见到李现就非常愤怒地一通咆哮,然而这班上的人不明内情,坐在李现身边的一个拉文克劳女孩惊喜地睁大眼睛,说道:“龙教授!这是您新养的宠物吗?好可爱。”


的确——白宇喵是只漂亮的猫。


要按龙教授的话来说,他这品种介于乌云盖雪和踏雪寻梅之间,下颌和胸口雪白,腹部往后尽是黑色,四只小猫爪也是一样一根杂毛都没有的白,真要是只猫,倒是只名贵的。


但白宇喵只是举起他的小爪子,噌地一声亮出雪亮亮的爪尖,冲着李现那张脸就去了。


“…算是吧。”龙教授一把把白宇喵捞回来,训斥性地戳了戳白宇喵的额头,想了想,轻轻抽下领带,在胸口变了个柔软的毛绒袋子,把白宇喵放在里头,一边讲课,一边分出一只手轻轻托着它。


猜到了这只一见面就对他充满了仇恨的猫到底是怎么来的的李现感到一点风中凌乱。


下课之后,他找到张若昀:“我怎么觉得龙教授对白宇怪怪的。”


张若昀微微一顿,把手里看完的书合上,优雅地换了下一本,声音里带上了李现无法察觉的冷意:“白宇不是追了龙教授很久了吗?”


“……啊?”


总之白宇喵上着上着课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被揣在龙教授胸前的口袋里,正在霍格沃兹的斯莱特林宿舍区里走着——墙上那些银绿相间的装饰品显而易见,龙教授发觉他动知道他醒了,解释道:“我先带你回我的宿舍,给你清洗一下,做个检查。”


白宇喵浑身警铃大作——不要洗澡!


但很快他第一次见到了斯莱特林休息室,并且忘记了挣扎。


每每说到斯莱特林宿舍,大家总是“斯莱特林地窖”、“斯莱特林地窖”地叫,再加上白宇对西弗勒斯·斯内普的阴沉形象和德拉库拉教授的吸血鬼形象印象太深,他总觉得斯莱特林地窖应该是一个又黑暗又潮湿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能长出蘑菇和苔藓,让人感觉浑身难受。


但他太天真了。


斯莱特林可是纯血贵族学院,整个霍格沃兹最有钱的地方,这帮有钱人怎么可能让自己住在那种糟糕的条件下?


不。


斯莱特林学院之所以愿意让自己的宿舍成为地窖,是为了让它的公共休息室有机会成为一个深入禁湖湖底的——巨大观光水族馆。


很棒。真的很棒。


尤其是龙教授带着白宇喵这个格林芬多来斯莱特林宿舍住得要给斯莱特林院长德拉库拉教授打个招呼,不得不去到最底层去,白宇喵还有幸见到了奥什教授不住在禁湖的原因——邓宁校长在禁湖里养了一只可爱的小宠物,没错,就是传说中一根触角就能捏爆一艘军舰的,北海巨妖库拉肯…的幼年体。


即便如此,那也已经是一只三层楼高的庞然大物,虽然它在岩洞里睡觉并看不见,但从整个水族馆底层的玻璃窗被他一根触角就全部遮挡住了这点来判断,它很巨大。


…得亏来的时候就是秋天,否则要是夏天野个泳…


至于龙教授的报告,被德拉库拉教授隔着门一句话就打发了:“要是什么时候地窖的门能拦住格林芬多了,麻烦告诉我。”


白宇喵觉得此格林芬多非彼格林芬多。


此格林芬多应该是正在门里面的格林芬多。


龙教授倒是笑了笑,说道:“下次如果我得了好的红酒,就送你一瓶。”


然后就把白宇喵抱到了自己的宿舍去。


龙教授是金紫在读巫师,独居这事儿白宇早就知道,但斯莱特林的单人宿舍比格林芬多的双人宿舍大两倍不止这事儿他远远没有料到,不过龙教授的房间倒是西式的,和乘风书阁完全不一样,该有的书架书桌都有,有独立的卫浴,除了屋子正中间的Kingsize大床之外,还有落地窗和小阳台,看起来倒是有点朴素版的新天鹅堡的感觉。


——显然这世界还是斯莱特林有钱,而且有钱就是好啊。


白宇喵在龙教授走向浴室的路上炸开了一身的毛,但龙教授却微微收紧了捧着他的手——说实话,他太小了,以至于都没办法抱着,龙教授几乎是一直单手捧着他,在浴缸里施了个清水如泉(话说格林芬多宿舍都是淋浴,斯莱特林却有浴缸?),然后拿了一堆五颜六色的澡豆给白宇喵:“挑一个?”


白宇喵嗅了嗅。


一样的味道。龙教授身上那种特殊的香气。不一样的仅仅是颜色。


“是龙涎香。”龙教授仿佛能读心地解释。


白宇喵伸出爪子扒拉了一颗红色的澡豆,龙教授伸手捻起澡豆,丢进仅仅有浅浅一汪水的浴缸里面,立刻涨起一大片泡沫,龙教授特意把泡沫消失了一半,保证白宇喵不会淹在里面才把白宇喵放了进去,脱掉长袍和毛线衣,只剩下白衬衫,然后解开胸口的几颗扣子,挽起袖子,开始给白宇喵洗澡。


白宇喵很想从水里窜出来,但是他不想给龙教授添太多麻烦,决定闭着眼睛希望时间快点过去,只是偶尔控制不住本能甩甩尾巴,好在被柔软的泡沫揉搓毛发的感觉还是很好的,总算成功洗好了澡。


不过就算他努力地表现得很乖,等到他被洗完,龙教授也还是有些狼狈,有些白色的泡泡飞到了他的头发和胸口上。


好看的人真是怎样都好看。


龙教授把白宇喵从泡泡里抱出来,手上裹着温水咒抚摸过白宇喵,确定白宇喵身上的泡泡被洗干净了,就给白宇喵施了一个干燥咒。


大概是猫毛太软太轻,平时龙教授用的干燥咒效力太强,白宇喵身上的毛嘭地扎了起来,变成了一个蓬松的毛球,他惊讶地睁大了漂亮的小猫眼,对上龙教授讶异的目光,然后看到了一个笑起来的龙教授。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放松、像邻家大哥哥一样温柔阳光的龙教授。


他毛绒绒的猫心脏轻轻地doki了一下。


龙教授把白宇喵抱到床上之后就自己也去洗了个澡,白宇喵无聊地在床上踱了几步,听到浴室门开一抬头,就看见龙教授穿了一件深绿色的丝绸睡衣出来,还有新鲜晶莹的水珠挂在他的发上身上,慢慢地往下滚。


白宇喵觉得自己鼻子有点热。


其实客观来说,这种画面对于龙教授来说真的应该很普通,但怎么说呢…这种时候真是词穷——大概就是,在白宇看来,龙教授每时每刻都是好看的,他能一直趣味无穷地看下去。


龙教授把白宇喵抱起来,靠在床头的一大堆枕头中躺下,把白宇喵放在胸口,慢慢顺着白宇喵的毛……把他当猫哄,指尖轻轻摸着白宇喵的小下巴,逗逗他耳朵……


懂了。


龙教授内心深处应该是寂寞的。


而且应该默默地很想撸猫。


然而——学校宿舍可以养蒲绒绒,可以养猫头鹰,甚至打了申请之后也可以养超小型的龙,但是不能养普通的猫,只能养特殊的预言猫、死神猫等等,但那些猫是不能撸的。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借自己给你撸好了。


白宇喵在龙教授的胸肌上摊成了一只小猫饼,觉得自己很有自我奉献精神。


踩奶什么的真的只是顺便。




TBC


很纯情对吧…其实这形态很适合盗福利的。但格林芬多就是正直的对吧。